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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海森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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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人出身,耿直刚正。部队工作20年,回地方工作也快20年了。喜欢写真实的事、真实的感受和真实的社会生活。博客中几乎都是原创,不少文章已经在报刊和重要网站刊登。有需要再刊登的请联系本人邮箱:duanhaisheng67@163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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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娘,我们想念您!  

2017-10-08 10:13:10|  分类: 家文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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娘,我们想念您!

/段海森

娘走了,我们一大家人一直无法接受。我好长时间寝食难安、伤心欲绝,尤其空闲了,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她老人家。

娘走了,我老感觉她还在我们身边,和我们在一起,她的音容笑貌总在我眼前闪现。有时候特别想念的时候,我只有宽慰自己,是老人家累了、困了,睡着了,去另一个世界找寻我几年前已经去世的老父亲享福去了。

娘前段时间一直喊腰疼,其实腰腿疼是她近几年的老毛病了,就如她所说,八十多岁的人,身体里的每个器官都已经老化了,骨骼也散架了,身体出问题、闹毛病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往常类似这样的头疼脑热、腰酸腿疼等病症一年要发生好几次。我们也就没有怎么当回事,看看医生,挂几瓶吊瓶、吃点药就好了。

母亲去医院检查腰疼那天早晨,她自己还下厨房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饭。上午她在医院透视完,突然全身发抖,8月的炎热天没有给她温暖,反而使她全身寒冷,紧接着恶心、抽搐,短时间晕厥。我和弟弟吓傻了,手忙脚乱地将母亲送到医院急诊室抢救,等家里上上下下人都到齐,她的病情平稳一些,按医生吩咐做了CTB超和化验等等一系列检查,折腾了整整一个上午。在这期间,我一直担心,这样的折腾我都难以招架,何况八十多岁身体又欠佳的老人。不出我料,从此她老人家就再没有站起来。

16天,痛苦难熬的16天,我们不忍目睹,但又不分昼夜、每时每刻轮流守护着她、陪伴着她。看着她让病痛折磨得痛不欲生,看着每次她要翻身,我们帮她翻一次身都疼地她尖叫的情形,我们的心都碎了。她一阵清醒、一阵昏迷糊涂,还常发癔症、说胡话,有些话与平常和我们拉家常一般,有些话不要说在夜深人静,就是在白天听起来都很椮人、很古怪。她发癔症、说梦话时提到的名字几乎都是已经过世很久了的人。

在她清醒的时候我也不时安慰她:吃点东西,慢慢调养就会好的。以前母亲病了,在医院打打点滴、吃点药,恢复一阵能坐起来就能下床了。记得以前她在病床上对我的安慰都是点点头,但这次她老是摇头,嘴里不停发出低声的叹息。不吃东西,只喝水,而且点名要喝刚从井里刚打上来的井水,现在到哪里去寻找刚打上来的井水呢。她一直有胃病,是不是胃里发烧,喝些凉水能舒服舒坦些。

周日中午,邻居在外地上研究生的孩子来看她,问她想不想吃她奶奶做的面片,她点一点头,等孩子端来我们给她喂的时候,她只吃了一小勺就不吃了。又要喝面汤,当时我们家还没有吃饭,也准备吃面条,还没有来得及把面汤端上来,她就责怪我:你给我不喝面汤,下午就不让你去上班。这句话让我很吃惊,也成了我迄今为止难解的迷。因为母亲从来没有在我们儿孙面前说过类似难我们的话,以及做过让我们难堪的事。我每次回家,每到下午她就不停地催促我早些走,唯恐我晚了,唯恐我有什么难处、或我想走又不好意思在她面前开口。我每次打电话给她,她都说自己好着呢,不让我回来。等我回家了,才发现她不是胃不舒服,就腿脚疼、头发懵;弟弟和邻居告诉我,老人每个周六周日一大早就坐在门口等我回来。

娘走了,从感情上讲我们很痛苦、也难以接受,但平静下来理智的考虑,她老人家走了就不再受病痛的折磨了,她也高寿了,八十六,在我的父辈和母亲家族中她是屈指可数的高寿者。我们都知道,父母这一辈人是吃过不少苦、受过不少累的人,他们从小到大连饭有时候都吃不饱,一辈子超强度的劳作,和养育我们兄弟姐妹需要耗费多少心血和汗水。记得我们小时候,她一年四季不缺一天在生产队里干农活挣工分,回家紧接着为我们做一日三餐,晚上还要熬夜纺线织布,一年四季为我们兄弟姐妹缝衣裳、做鞋子。这几年,我每次回家看到她拄着拐杖,艰难的落动,还闲不住争取去干些家务,在门口的空地上种菜,一手提一小壶水、手柱着拐杖苗浇水,我心里有多痛;我每次给她剪指甲,看到她因常年劳累已经变得弯曲的手指关节,我心都在流泪。她患股骨头坏死已经很长时间了,骨质疏松很严重,医院的医生说,她稍不留神都可能骨折。因为种菜、干家务她骨折已经不止一次了。过了八十,她全身疼痛,晚上休息自己连翻身都很困难,有时候还要喊在身边的人帮她翻身,早晨穿衣服伸胳膊、梳头都是一件很艰难、很痛苦的事,每当我看到这些,我的心都在滴血。但她都坚持着,自己忍受着,从不在我们面前说她的病情和痛苦,除非病情很严重自己忍受不了的时候,才悄悄地告诉弟弟,还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告诉我,怕影响我工作、怕我来回跑不方便,担心我为她操心。

娘走了,丢下我们一大家人去了另一个世界,对我们来说是多么的痛苦和无奈;而对病痛和弥留中的母亲来说,更是多么残忍和不舍啊。她老人家在最后的日子里,曾几次告诉和安慰我们哥俩:生老病死是天经地理的事,我总有一天要走,我走了,你们要想开些,不要悲伤。我的后事你们简简单单办一下就行了。她还告诉我,不要让远在上海工作的孙子知道她的病情,免得孩子大老远的难受、痛苦和牵挂,孩子大老远的回来一次不容易。她到临走都考虑着我们,她老人家就是为了养育我们,一辈子为我们操心才一天天变老,为了我们的成长和幸福才积劳成疾的。

按我们当地的习俗,老娘走后,必须在家7天才出殡,这也给我和老娘有了话别聊天的时间和机会。我和家人不分昼夜守在她的灵前,除了哭诉还是哭诉。到了深夜,我长时间地看着她老人家的遗像就仿佛往日和她在一起一样,和她拉家常,听她说我们兄弟小时候的成长趣事听她说我们一大家人的是是非非。这样持续了77夜,我们全家几乎所有,这期间没有一个人睡个囫囵觉。现在才清楚农村的许多风俗习惯表面上很俗套、太讲究和古板,但是很有人情味,这些传统的风俗习惯同样有其存在的价值和道理。起码这些风俗习惯能缓解我们对突然失去老人的难以接受,也能让我们近距离亲眼再和她老人家叙旧作别。

娘走了,隔壁邻居,就是在上百公里以外打工的不少村里人都回来帮忙,乡里乡亲几十号人帮我们料理操办后事。中午吃饭时,我在厨房正准备盛饭,邻居嫂子看到我说:你是没娘的孩子了,以前都是老娘给你盛饭,现在你就得自己动手了。我当时突然哽咽的说不出一个字,差点泪崩。之后,我好长时间都默默地告诉我自己,我已经是一个没有娘的人了,这是人生多大的不幸。有娘的孩子是个宝,没娘孩子是棵草啊!一个没有了娘的人势必会少了不少关爱和照顾,少了一份浓浓的时常被老娘挂念疼爱的美好感觉。这期间,我才慢慢体会什么叫前无古人。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”。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也。现在才感受到,有娘多踏实,有娘多幸福!

在人的一生中,对自己恩爱最深、关怀最多的莫过于母亲。我们的生命是父母给予,是父母辛勤地劳动养育了我们,我们的成长凝结了父母的心血,我们能长大成人离不开父母的悉心关怀、百般爱护。尤其母亲,在我们的成长历程中无人取代,她的爱比天大、比海深。她简直就是我心中的活佛。

以前,我想娘了,就骑自行车、步行或乘坐班车一路兴奋高亢,几乎是奔跑回家,视乎有使不完的劲,和老娘有说不完的话。现在,尽管家还是那个家,但感觉一下子变了。现在,我回家了,没有了娘的嘘寒问暖,没有了娘和我拉家常、说村里邻居的故事。娘坐在家门口的身影只能铭记在我现在,我回到家了,再也找不到您、看不到您了,听不到您亲切的话语了,您却躺在冰冷的、潮湿的、刚刚发芽的麦地地下,您在里面,我在外面。我们只有在您的坟前给您磕头、烧纸、献花,给您说上一大堆想念您的话,您在里面却一言不发。我不知道,您还能听到我们说话吗,您还能看到我们吗,您在另一个世界还好吗!

娘,我们想念您!

【原创】老娘,我想念您! - 段海森(原名“一”) - 段海森的博客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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